数位环境下的设计教学-实境工作营与网络互动之程序探讨

五、施行现况探讨

短期设计工作营时程上十分紧凑[10],但也因此带来更形深刻的体验与感受。透过工作营与国外先进作面对面的设计交流,面对不同文化背景的指导教授,其思考逻辑与工作态度都令参与者获益良多。过程中,小组成员的讨论、争辩与质疑,到协力完成,中英文夹杂的应用,不时的角色转换,在有限的时间内,体验了一场创意洗礼。NID设计工作营中,德国学生与指导教授四人对台湾文化的陌生,纯然旁观者的角色切入、转换与批判,更让双方在时而紧绷冲突,时而静默思索的情绪中,转换出无数的设计可能。而除了实地操作课程之外,参与者也从指导教授讲解的案例中了解国际设计思潮与趋势,鼓励参与者跳脱自身的思考框架;相对的,德国教授也从台湾设计学子执行课题的执着与耐力,感受到台湾的设计方式与本地的行为文化,这是一种互相交流,互相成长的学习方式。

网络互动之评图机制,则仍在逐步地建置与实验中,无论是内部资料整合,或是资源向外延伸,其程序策略与成果效益均有待进一步的评估讨论与改善。在邀请的评论者对象上,尽可能地涵盖跨国际与异领域(如:美国的设计策略专家 Mr. Tom Hardy、德国的市场策略专家 iF, international Forum Design 的CEO Mr. Ralph Wiegmann …等),藉此提供学生更为宽广而多元的观察视角,而受邀者亦多肯定网络评图的构想与做法,并期许这样的数位机制能够持续进行,并透过与专业技术的整合,来提升或扩展其运作效益。[11]

(一)工作营的型式:实境与网络
1. 实境:
虽然网络教育已然成为时代趋势,然而在设计领域中,实体场所带来的深刻体验仍无法完全由虚空间取代。尤其是设计创作的检讨,往往包含了生动的肢体语言及文化诠释,如果数位环境只能提供阅读、收听与观看,似乎仍嫌不足。实体环境的面对面互动,对所有参与者而言,是直接而深刻的体验,包括语言、文化、肢体、思考、氛围….所产生的冲击效应,都难以数位空间所取代。因此,数位环境下之跨国设计合作,应是借重信息科技的快捷与超时空特性,加速异国彼此间的沟通与交谈,而能增进双方(甚至多方)的理解与修正,以提升设计竞争实力,营造创新价值。各设计团队的设计交流或经验传承,若进一步透过网际网络可以将工作营扩大,在国内外各地区进行教授或执行课程等活动,并将成果加以发表,制作纪录。利用网际网络,将可以组成一个跨时空的工作营,对象包含了学校、企业、设计团队等,彼此在网络上相互激荡的成果,会更迅速、更便利且更具效益。再加上与当地的设计群体透过网络的讨论、评述,更能清楚地突显双方设计成果的差异,由比较结果可得知因文化或行为观点而产生的设计异同。

2. 网络:
在网络评图的过程中,除了数位技术必须寻求信息专业的支持之外,硬件的维护、开放的数位讨论空间以及交流观摩平台的建置,均须有完善的规划与管理。就技术层面而言,设计图档往往较为庞大,开启或下载的时间较长,对于网络的快速性与便利性而言,无疑相互抵触;对评论者来说,冗长的时间等待,将使评图意愿降低。如何压缩资料量,或在有限的空间中尽可能地详细表达个人的设计构想,则成为设计者的挑战。而就内容面而言,由于以英文制作,在思考与书写逻辑的差异下,可能导致评论者误解或误读。这样的运作模式,虽然较实境工作营更见广度,但因为文化认知的隔阂,又无法似实境操作藉由肢体、绘图实时补充说明与沟通,因此有设计构想无法完整表达的疑虑。目前的运作,系就设计构想作出单向的意见给予,碍于时程、语言、数位环境之完整度…等问题,尚无法进行实时的交流互动,甚至论辩;仅能作资料二次上传,比较评论前后之设计差异。但透过这样的机制,无疑地可以于较长时间中(评论者不须再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来作实物评论),尽可能获取来自各国、各领域的意见,融合多元文化、领域上的见解差异,寻求较佳的设计解决方案。[12]

(二)集体的设计创造力
「观察」是NID Workshop的重点,各组同学到不同的区域观察人的行为、环境的发展及物品的使用情形,参与者开始注意到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并重新检讨对社会、日常生活的认知。教授协助学生以逻辑的方式归纳资料,让资料有一定的条理,以利于后续的设计发展。工作营持续有小型的发表会,让全体人员清楚地了解各组所收集的资料、进度与方式。观察的范围从户外到家庭,从公司到公共环境,在观察与收集资料的过程中,学生必须闗注台湾生活文化的细微部分,并以设计者与使用者的身分重新审视本土的生活文化,对彼此而言,是一种文化的洗礼。由于时程紧凑,所以团队之间必须学习如何协调分工,在争执或冲突产生时,又必须折冲与妥协。这样的操作模式有别于设计师独立完成工作,如何有效地互相学习,并运用集体创造力来完成任务,反而比实体设计来得重要。

(三)数位环境下之设计:活动与数据库
数位环境的建置,又可分为动态的设计互动以及静态之数据查询。若能在网际网络上成立互动网站,与国内外、企业、学校、设计团队进行有计画的设计交流,如共同举办工作营,首先由双方讨论工作营之架构或执行程序或重点发展等事项,再利用网络进行讨论与资料分析、收集、评估与成果发表等等的传输。透过数位环境的建置以维持设计互动,将各地域的工作营成果加以整理、串联与发表,参与成员可以透过网际网络互相讨论或分享资料,将工作营的成效范围跨大。亦即这个数位环境除了是企业、学校、设计团队在执行工作营时的对口窗户外,也是一个设计资源整合的媒介。

利用便利的网际网络可将多数的工作营内容、信息公布于特定的网站中,让工作营的效益再扩大。来自各领域之工作营参与者或参观者,可以在网站中浏览成果,并提出自己的见地,参与讨论,比较异文化、异领域对同一课题诠释的异同。对设计互动网站而言,中心必须处理大量的设计相关讯息,精简每一次工作营的成果,以最顺畅的方式呈现,对实时的工作营而言,必须注重沟通的方便性与资料传递的速度。


图9 工作营网站规划架构


图10 网页内容制作

六、省思与建议

设计工作营或是网络互动评图,可以让设计人员直接体验不同的文化思维与设计方法。透过这样的设计合作,企业、设计团体与学校、国外与国内等方式,让不同属性的团体进行交流。在学学生可以透过工作营与专业人士交流,体验设计专业的实际运作情况;学校的学生也可以透过工作营与国内外设计师或设计团体产生实质互动,激荡双方的创意。而将工作营模式继续于数位环境下进行,或是邀请各领域专家,进行线上意见交流或评论,均能让生活上的时间、空间与质量都产生根本上的改变;这样的观念已具体应用于多种商业领域,同时也让各行各业重新定义未来的角色定位。数位元科技所强调的速度、联结性及无形价值,其实也可是产品设计的发展特色。

(一)异文化之设计思维差异

跨国设计工作营,由国外设计师或设计学者所主持,对象为设计研究所与在职班的学生。[13]在过程中,参与者及外籍教授有着语言沟通与文化背景差异等问题,但彼此皆对设计有一份共同的执着。例如,NID设计工作营有一次小组检讨,艾尔霍夫教授激动地与小组成员争论着,事后有位同学问教授发生了什么事,他笑笑地回答,因为我太认真,太投入了。德国教授的认真执着与率直的肢体互动(包括口语、声音、表情及一切可能的表达方式),让参与者感受直接而深刻。无论是工作营或网络评图,双方语言沟通以及对事物的认知及处理方式,极易在观念厘清与概念执行上,产生沟通上解读差距,此时则必须反复进行讨论、辩证与说服;此方面对网络评图而言,并无法实时达成。除了语言之外,工作营中,设计可以利用丰富的肢体与图像来加强语言沟通的不足。但在文化体验方面,则要花较长的时间说明及沟通,因为彼此的环境、习惯、思维与认知差异,反而容易产生误读或误解。但也正因为文化差异所产生的冲撞,可以让参与者在短时间内接收到更为深刻的体验与感受。而对线上评图的机制而言,由于无法以肢体辅助说明,则必须更加深刻思索,如何正确而明晰地传达设计构想,但或许也由于误读或误判,可能激发出更具创意的想法。网络评图的优点,可以一次邀集多人参与,较不受限于时间与经费,且能多方联结,参酌不同领域之意见;甚至形成联网,评论者之间亦可产生对话、激辩,融汇激荡出具多重观点设计创意。

(二)时空压缩产生的设计张力与效度
工作营除了可以接收到新的信息之外,也可以在操作过程中重新检视自身的设计能力与设计思维,并与异文化产生对照或交集。以NID Workshop为例,德国教授以不同的思考模式带领着学生藉由观察来发掘议题,参与者微视着整个大环境,观察人、事、物产生的行为变异,再从中转化成议题,借着议题讨论出潜藏的设计可能性。在极度压缩的时空当中,彼此所擦撞出的设计热度与工作张力,借着工作营接收不同文化背景的思考,让学生跳离原本的思考模式并激荡出创意,同时也审视思考模式的异同。时空压缩所产生的设计张力与效度,在网络评图中,则被其资源广度与自由度所取代。工作营中密集的设计思考可以让参与者快速地聚焦,寻找最短路径,有效率地针对特定议题进行思考;但线上互动或网络评图,则容许思考余裕,且能在往覆沟通中,捕捉情境中的原义而让往后的设计决策更具价值。


图11网络评图系统之DataBase设计规格


图12 http://csc3.scc.edu.tw/~honami/scid/index.htm

(三)网络环境规划与技术层面
除了实地操作,是否能将工作营扩大,以网际网络举办跨地域的设计工作营,让设计的广度持续增加,不受时空的限制。远距设计工作营中,网站是沟通媒介,所以网站的信息架构、系统作用、视觉影像、文字风格、听觉声音、动线规划与网页技术格外重要。
1. 信息架构:一个健全的架构,可以节省网站的空间,并可以以较快的速度完成各网页传输。
2. 系统作用:建立非共时性之数位讨论空间,可容许图像、影音串流、文字与多媒体资料上传,以利各设计项目资料汇整与交流互动。
3. 视觉影像:视觉效果是吸引浏览者进入的一项利器。尤其必须考量使用者的网络环境,若使用者的传输速度较慢,无法快速地下载画面,这时就要思考如何以较快的传输速度将画面呈现。且考量到文化间的差异,文字上的解读容易产生歧异,视觉影像必须尽可能地正确传达设计者的概念,以弥补文化差异所可能造成的认知落差。
4. 文字风格:文字除了有说明的功能外,还必须担当画面构图的部分。在此文字是一种图案,可以将画面解释的更好。尽量使用简明易懂的单句,或以简洁的关键词汇来加强图像之说明性。
5. 听觉声音:网站是一种体验的媒介,视觉的接收外,还必须加入声音将网页活泼化,以打动使用者。
6. 动线规划:展示设计重点在动线的规划,相对的网络也是一种展示空间,只是它是以数位码所构成。网站动线的规划,是很重要的环节,好与坏常显现在使用者的忠诚度上。好的动线可以让使用者长时间停驻于网内,因为动线的体验对使用者是无形而直接的,所以设计者要特别注意。
7. 网页技术:网页的技术关系到画面的品质、传输的速度与安排的合理性等。好的网络技术不在于其中的技巧多么花俏、高超,而是根据将网页所要表达的主题适切地呈现出来。

「跨国设计合作」意欲结合实境操作与网络联结来扩增文化经验(而非数位科技的单一网点运用,如计算机辅助绘图、2D/3D建构….),并期望能进一步形成设计知识库,以提供未来设计活动中之相关知识;更希望藉此形成跨国设计团队,开展设计新局。透过网络来掌握分散于全球的设计资源,将各方智能集中于特定议题之上,兼采传统(工作营、研讨会之实战体验)与数位(实时交流、同步接触、无向延伸)的特色,除了对设计教学能达到资源有效分享的成果外,更能加速各自专长特色的优质发展与自身设计能量的蓄积,就国内设计竞争力的长远进程来看,应具关键性之意义。国内设计学系所虽然一直透过国际展演活动、竞赛与访问、设计工作营等方式,建立另一种教学型态并藉此提升自身的设计实力与国际知名度。然而这些历时性的活动,虽然直接而基本,但是若未能系统性地加以规划进行,则成效显得片段而零碎。计算机空间虽然可以提供吾人独特的互动契机,然而「与谁互动」、「如何互动」恐怕才是我们应该着力的方向。在团队设计过程中,成员间的良好沟通机制十分重要,无论是对实体场所或远距操作的工作营而言,除了完善的网际网络架构与设备外,应该是如何营造一个亲切的互动环境与操作接口,避免产生复杂的沟通而造成理解落差,让教学的信息、执行的过程及设计的成果…等相关活动能够准确的执行与呈现,而让短期的工作营效益能够持续,甚至形成跨国设计之合作机制,将是继续努力的目标。

七、重要参考文献
1. Auto, H, et al. “Study on collaborative design process over the internet: a case study on VRML 2.0 specification design“, Design Issues, 19(3), 1998, pp. 289-30
2. Backhouse, A. and Drew, P. “The design implications of social interaction in a workplace setting“, 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B: Planning and Design, Vol. 19, 1992, pp. 573-584.
3. Bodker, S, et. al.“Computer support for cooperative design“, CSCW88, 1998, pp. 377-394.
4. Comair, C., et. al. (1996) Collaborative design system with network technology in design projects, in The Introduction of Technology, CAADRI96, HK, April, pp. 267-286.
5. Edited by Mazano, Stefano, Television at the Crossroads (London: Academy Group Ltd,. 1995).
6. Gros, Jochen, Design im Vorzeichen der Digitale (Germany: Hochschule für Gestaltung Offenbach, 1990).
7. Heide, Rolf, “Kultur ist unteilbar“, design is a journey (Germany: Springer – Verlag Berlin Heidelberg, 1997), pp.172 – 179.
8. King, S. et al. Co-design: a process of design participation, (New York: Van Nostrand Reinhold, 1989).
9. Maeda, John, “Informationstechnologie und Design“, formdiskurs 5, II/1998, pp.64 – 70.
10. Schwandner, Gerd, “http://www.design.or multimedia is all about“, Design: Texte zur Theorie und Praxis (Stuttgart: Cantz Verlag, 1996 ), pp.16 – 25.
11. Sharan, S., Cooperative Learning: Theory and research (1990).
12. Slavin, R. E. “Cooperative learning and student achievement“, Educational Leadership, 46(2), 1988, pp. 31-33.
13. Stephan, Peter F., “Designer im Cyberspace: Ratlos“, formdiskurs 2, I/1997, pp.108 – 119.
14 Thackara, John, “Cultural Engineering“, New Thinking in Design (New York: Van Nostrand Reinhold, 1996), pp.112 – 121.
15 Zec, Peter, Design goes virtual – Entwürfe zur ?sthetik in der Informationsgesellschaft ( Essen: Design Zentrum Nordrhein westfalen, 1996 ).

注释:(略)

注:
1. 本文系国科会「提升私立大学校院研发能量项目:数字环境下的设计-知识、组织与创新」(NSC 89-2745-158-004 整合型三年期计划,总计划主持人:官政能)中子计划二「数字环境下的跨国设计合作」之部分执行成果,该计划目前仍执行中,网站www.scid-taipei.net 正逐步建置完成;相关跨国设计工作营成果搜录于专书《设计来回看!Reviews & Revisions vs. Views & Visions》及光盘《A SCID Project: Sneakview 2002》。
2.本文文献分析部分成果由实践工设朱旭建老师协助完成,特此志谢。

作者:丑宛茹(台北 实践大学.工业产品设计学系 主任)